辰曦橙子

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

【叶黄】前世今生

*私设如山,ooc致歉!文笔渣!

*HE保证,请放心食用!

*老叶生日快乐!!!!!!!!

*欢迎来看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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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庆5年。

荣耀帝国蓝雨军团副将——黄少天,卒。年仅21岁。

皇帝在朝堂上叹了句天妒英才,就吩咐厚葬了。葬礼准备的匆忙,就像急于掩饰什么不堪入目的阴谋一样。

等叶修从边境赶回来的时候只堪堪赶上黄少天的葬礼,人都盖棺定论了,总不能再拆开扰人清净。叶修定定地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黄少天的棺椁缓缓被抬进墓室,入土为安。

叶修只是静静地站着,赤红着双目,没有聚焦地瞪着墓穴。忌惮蓝雨势力的;跟着一起来做做样子的;刻意来讨好的人,都呆不长久,葬礼一结束就蠢蠢欲动几欲离开了。有了第一个的退出,后面的也就走的好无心理压力。

人都是这样,只需要说一句我不是第一个,我是跟着前一个人的,就有了心里安慰,也有了理由。

叶修一动不动的看着人潮的起落,最后只剩下那些个熟悉的面孔。叶修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把悲痛压回心中,胸腔震得他肋骨生疼。

喻文州走到叶修身边拍了拍叶修的肩膀道:“叶神,别看了,少天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
“……没有问题?”叶修喘息一声,他想不明白,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局,为什么黄少天会被一箭穿心。

“我……检查过了。”喻文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,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,“没有问题,是我指挥失误。”

叶修闭了闭眼,轻轻摇摇头,率先转身顺着台阶下山,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的重量。

“少天,你先自己睡一会儿。”

一百零一级台阶隐蔽在密密层层的树林中,透露出一种静谧的压抑,风一吹,就有树叶萧萧瑟瑟地落下来。

双脚落在平地上,叶修觉得自己所以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。他虚浮着脚步,拖着浑浑噩噩的身躯回了酒馆。伙计看见平时虽然懒散但眼中总带着光的叶大将军,满脸风霜,几天连夜奔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底,下巴上也冒出来点点胡渣。

他眼中的光,落了。

叶修和黄少天的关系并没有刻意隐瞒,虽然一度受人诟病,但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。有时候两位将军得胜归来,腻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,众人也笑着祝福。

可惜,世事苍茫。

叶修似乎是感觉到身边有人,凉凉的看了一眼,涣散的目光好不容易有了聚焦,“麻烦来几壶酒,谢谢。”叶修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他重重的咳了一声,又重复了一遍,伙计才听清了他说的话。

伙计拎着酒又端了几叠小菜给叶修送了上去,又飞快地退出去合上房门,把空间留给这位暗自神伤的叶将军。

叶修拎起一壶酒,撕开封口,浓郁就酒香扑面而来,他用拇指腹摩擦着酒瓶边缘,将瓶口溅出的水渍一滴滴擦净。

‘老叶,空腹喝酒不好!’

这句话盘旋在叶修的脑海,又似乎回响在耳边。

叶修苦笑一声:“就这一次啊,少天大大。”
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,苦了心神。叶修并不擅长喝酒,他自己也知道,但是他在今夜强忍着,喝了一壶又一壶直至不省人事。宿醉的代价便是第二天头痛欲裂。

叶修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身体很累,可是脑子却很清醒。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他和黄少天的回忆,从相遇相知到相恋。一个新王朝的诞生总是伴随着无数外邦近邻的狼子野心,谁都想试着咬一口这栓地不太紧的摇摇欲坠的肥肉。因此叶修和黄少天总是聚少离多,奔波在各自的战场,所向披靡。

如今,盛世初始,君不复回。

叶修为了黄少天醉了一宿,躺了一日,第三天就收拾好自己,顶盔掼甲策马扬鞭赶回边境。他也就只能这样了,边境的百姓还等着他去守护,虎豹狼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初生的帝国,黄少天的仇还没报,他还不能一直躺下去。

安庆8年

叶修半靠在床头,手上握着一把通体全黑的长枪——却邪,这把枪跟着他算是出尽了风头,敌人见枪胆寒,可也沾了太多血腥气,洗都洗不掉了。叶修拿着布细细擦过却邪的每一条纹路,专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老朋友一样。那倦懒的眉眼下,藏锋无数。

重复擦过几次后,叶修把却邪靠在床头。和衣而卧,从床里拽出来一件被布袋包裹着的器具,搂在怀里。看形状,是一把剑。

即使隔着布袋也能感觉到丝丝凉气,定是把好剑。如果喻文州在这里,一定会认出来,这便是当年皇帝不舍得那去陪葬,结果后来不翼而飞的名剑——冰雨。

黄少天生前惯用的武器。

叶修合上眼,听着窗外一年都难遇一次的雨声,在沙漠边缘响彻,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声,好像再说,“这叶将军来了,老天都开眼了!”

叶修半梦半醒间听见

‘我去,老叶你不抱却邪抱冰雨,有你这样的吗?不怕你家却邪吃醋啊!快放开我家冰雨!’

如果他还在,一定会这么说的吧,叶修想。

“少天……”

‘我在!’

黄少天难得少说一句话,可叶修没听见,他沉沉的睡过去了。

黄少天:“好吧,看在你这么累的份上,就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
其实黄少天也很惊奇,他居然还活着,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着。

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战场上,瑟瑟寒风吹起了他的衣角,他却不觉得冷。黄少天嘟嘟囔囔地起身往军营走,边走边抱怨:“靠!队长怎么也不把我拉回去,居然让我在这儿躺着,肯定是郑轩的主意!看我回去不收拾他!也不怕我流血而……死?”

黄少天倏然停住了脚步,“我是不是,应该死了?”

他回头看了看满是狼藉的战场,东倒西歪的战旗,还有布满血腥的土地。没有他想看的东西。

黄少天飞奔进城池,城门还没关,城内挂满了白绫。征战期间哪有什么干净的东西,一片片染了灰的白布,拖着它们残破的身躯高高挂起。

黄少天有幸看见了自己还没入棺的身体,身边站着的喻文州早就没了以前游刃有余的微笑,紧锁眉头,眼中满满的都是自责。黄少天抿了抿唇,干哑着勉强开口。

‘没事,队长,不是你的错!’

喻文州好无反应,黄少天突然意识到,喻文州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
我……真的还存在吗?

黄少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现在的处境,只好暂时放弃思考,跟着蓝雨的队伍回帝都。黄少天心情微妙的看着他们为自己嚎丧,他表示他什么都不想说。

在此期间,黄少天小朋友总算是学会了怎么在空中保持平衡并且不掉下来,在狗刨式飞行了一段时间后,总是飞的像点样子了,至少不用再撅着屁股。

黄少天又心情复杂地参观了自己的葬礼。

试问天下能有多少人能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下葬呢?

当他对上叶修隐忍悲伤愤怒的双眼时,所以莫名其妙,复杂难言堵在胸口的情绪全都找对了地方。

是了,他是舍不得了。

他跟着叶修走了一路,看着叶修的背影走叶修走过的路,时不时还在叶修耳边叨叨几句。

“少天大大,就这一杯。”

黄少天:!!!!!!!!

然后黄少天渐渐发现,叶修只要是在迷迷瞪瞪的时候都能听见他说话,虽然叶修一直以为是他太想念黄少天所以才幻听了。

所以每次叶修快睡着的时候,黄少天就感觉抓紧时间在叶修耳边叨叨,有时候被叶修一句真烦气的跳脚,然后又被那人嘴边的笑意捋顺了毛。

应当,做了个好梦吧。

这三年来,皇帝授帅印于叶修,指挥其他各大军队,所向披靡,沿着国界线平息战乱,巩固边防。

最后停在沙漠边缘,和滚滚热浪中隐隐若现的敌人们打了个照面。

这一战他们准备三年,整整三年才把这块难啃的骨头咬出一个裂缝。铅灰色的云铺满了天空,沙尘随着风扑了人满脸。敌军将领舔舐着弯刀上残余的血迹如同吃人的野兽,仿佛挡在他们马前的不是人,而是食物,眼前的城池不是国家而是领地。叶修跨坐在马上,单手擎着枪,腰间挂着用布裹着的冰雨。

“哟,来的挺齐啊,省的哥再一个个去找。”叶修冲着敌军头子挑了挑下巴,全当打了个招呼,平时懒懒的眼神此时亮的可怕。

敌军头领操着一口不熟练的普通话回道:“弟兄们都是来看你怎么死的。”

怪异的口音落在耳朵里引人发笑,军队里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
“呵呵,就这样也想杀哥?先回去把话先说利索了。”

敌军将领肺都快气炸了,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喊了一声,听起来就像野兽的嘶吼,随后整个部队都动了起来,瞬间尘土飞扬。

“啧啧,这都还没进化呢就想着问鼎中原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敌军排列出一个诡异的阵型,喻文州的肩膀瞬间紧绷起来——这是当年和蓝雨对阵时用的阵型,黄少天就败在这变幻莫测的阵型下。王杰希看了喻文州一眼,策马到喻文州身边,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“放松,没事。”

喻文州深吸一口气冲着人扬了扬唇角,用鼻子哼出一个音。

“嗯。”

叶修看清了对面的站位,挑挑眉,“我说,一个杀手锏用个一次就差不多了,用那么多回,烦不烦啊。”

“你来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地用着口音奇特的普通话。叶修都要佩服他的毅力了。

方锐看着叶修这大言不惭的样子,有些心虚的问:“老叶,你真的有办法了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……”

“哥是谁?”

“……”

叶修率先策马冲出,却邪一摆朝着大阵的西北角冲去,马蹄踩在被雨水浸泡过的土地上,翻出一块块深红色的土块。这里经历过太多次战争,鲜血已经渗入地下,埋在土地的脉络中,洗不掉了。

其实这整个阵型看似精妙,其实就是围着一个中心点像万花筒一样变换不同的花样,把中心轴一抽,就会散架。

而这个中心点就是当初射杀黄少天的那个弓箭手的位置。

叶修冲入敌阵中,身后紧跟着的就是苏沐橙,长枪所指之处,箭雨相随。每当苏沐橙快要应接不暇的时候,眉头还没皱起来,叶修就长枪一圈,把苏沐橙身边的敌人划到自己的攻击范围。

苏沐橙想,他总是这样,用这种不宜察觉的温柔照顾着别人,就像轻风拂过带来清凉又不刻骨铭心。可为什么,老天这么不公,为什么非要夺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苏沐橙觉得自己眼眶有些胀痛,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弯弓搭箭,却听见兵刃交接声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

‘老叶!左边左边,左边有人冲过来了!’

‘诶诶!右边!’

‘刺他!漂亮!’

苏沐橙:“……”

黄少天飘在空着指点江山,虽然叶修现在全神贯注肯定听不到,他一转头就和苏沐橙的视线对了个正着。

黄少天:“……”

他冲苏沐橙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苏沐橙再一眨眼,眼前的身影就不见了,可她看分明,黄少天做的口型,他在说——苏妹子。

战役结束了,干涸的土地上堆满了尸体,他们赢了,赢的惨烈。叶修说的方法就是以命换命,他迎着毒箭,任由它没入自己的胸膛,用却邪斩下了敌军将领的头,敌军阵型土崩瓦解溃不成军,被一举击败。叶修恍惚间听见似乎有许多人喊他的名字,有苏沐橙,有方锐,还有……黄少天,他艰难的提了提唇角合上了眼帘。

叶修想:少天,我来陪你了。

叶修在凌冽的晚风中睁开了眼,熟悉的容颜占了他满眼。

叶修:“……”

怔了两秒后,叶修又闭上了眼睛,听说人死前都会有走马灯,估计这就是吧。

黄少天:“……”这人什么毛病???

估摸着一刻钟后,叶修又缓缓张开了眼,看见的还是黄少天的那张脸。

叶修:“……”哦,还没结束。

在叶修又要闭上眼睛的时候,黄少天神情复杂地双手一伸一起拍在了叶修的脸上,“老叶,你要是不想见我可以直说。”

叶修愣了愣,眼睛直直地盯着黄少天。黄少天见过嘲讽的叶修,温柔的叶修,隐忍的叶修,却独独没见过这样子的叶修。就好像是明明已经不抱希望,奇迹却出现在眼前。他忍不住又在叶修脸上捏了两把。

“少天大大这是摸上瘾了。”

叶修这下是反应过来了,把黄少天作乱的手扒拉开,仔细的端详着黄少天,把那人的眉眼深深印在脑海里。黄少天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,叶修才拉着黄少天从地上起来,拨开被风吹到黄少天脸前的碎发,细细地吻上黄少天的唇,熟悉的奶香味包裹了叶修。

他们在这广袤无垠的土地上,背对沙漠,享受着久别重逢的一刻。这一吻吻的昏天黑地,就在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,牛头马面终于杉杉来迟。

叶修不舍地和黄少天分开,十分熟练地牵起黄少天的手,就像曾经无数次的牵手一样。

“少天,我很想你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叶修站起来一步踏到空中,飘了起来。

“……你怎么会飞的?!”

“灵魂不是本来就会飞吗?”叶修疑惑。

“靠!”

叶修拉了拉黄少天,“走吧,少天大大,咱们飞一个。”

两位英魂随着牛头马面一路腻腻歪歪的往地府走起,前面的两位表示,他们实在是不想干这苦差事了,立过功的灵魂不愿意去轮回,他们还得陪着等,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,还要被秀一脸。然而后面的两位好无自觉。

黄少天用拇指摩擦着叶修的拇指关节道:“其实我一直跟着你,你做什么我都看得见,包括你吃饭洗澡睡觉。”

“哦?”叶修微微俯身,在黄少天耳边说了句什么,黄少天立刻炸毛了,然后又被叶修拉进怀里给顺了毛。

牛头马面第一次觉得这通往奈何桥的路居然这么长,两人跟送佛一样的把两尊大佛推给了孟婆,转头就跑。

孟婆用杯子装了两杯孟婆汤递了上去,黄少天爽快一接,抬手递了一杯给叶修道:“老叶,你看咱俩的没活到天下来朝的时候,我们要不就将就一下,行个礼数?”

“好啊,少天大大这么想嫁给哥啊。”

“去去去,别捣乱。”

叶修看着黄少天认真的神色,也收起了懒懒散散的样子。

一拜天地,轮回道作天地。

二拜高堂,前尘路作亲人。

夫夫对拜,共饮交杯酒,孟婆汤作酒。两人站在奈何桥头,饮下对方手中的孟婆汤。

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身边牵着自己的人,但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刻骨铭心。他看向身边的人,那人眼中分明也是这种情感。他们忘记了彼此的名字,却记得他爱他。

送入洞房,入轮回,如入洞房。

礼成。

这是前世。

顺和三年。

储君继位,荣耀帝国迎来空前盛世。大街小巷,茶馆话本都在讲述那次战争,嘉世,蓝雨,微草霸图……他们的名字被深深印在这一代人的心里,被刻印进史书中流传千古。

在荣耀帝国边境的一个小县城中,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少年冲进一间僻静的屋子,清亮的少年音冲走了一室静谧,“老叶!别抽烟啦,我们来比试比试,就你这虚胖脸肯定打不过本少!”

“呵呵。”

看上去总是提不起精神的少年,在石桌旁磕了磕烟斗,随手放在桌上,抓起长枪起身。
阳光透过枝叶洒了满地,雕花的烟斗折射出一缕阳光,安安静静的躺在石桌上。前方的空地上,武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响成一片。

岁月静好,一世安稳。

这是今生。

上一世,

金戈铁骑,史书留命。

这一生,

平静安适,沧海桑田。

END.

老叶:“原来每天晚上在我耳边跟蚊子一样的是你啊。”

黄少天:“……滚滚滚滚滚!”

呼,踩着点码完的生贺。来个首尾呼应,老叶生日快乐!!!!我爱老叶!我爱叶黄!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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